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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周二上午九点, 夏晚柠准时打开股市,看峰岩的股价。

  刚开盘,股价又跌了……

  绿色的数字, 看得人心里不爽,她决定睡一觉醒来再看。

  在她睡觉的时候, 数字变红了, 并且,有一家主流媒体报道了捷达的□□, 因为内容过于让人震撼, 众多媒体蜂拥而上,齐齐转发,引发全国关注。

  中午, 夏晚柠起床后, 拿着手机,本想先看峰岩的股价是不是持续下跌。刚打开手机,新闻客户端给她推送了头条新闻, 标题写着捷达,她便即点进去。

  新闻的内容很长, 详细地描述了捷达这两年高额盈利后, 隐藏了什么, 消费者受到何种侵害。

  她一字不落地看完后, 不觉得媒体是正义感爆棚,深度挖掘背后的真相,直接认为,这是狗男人的手笔,抓到对方的把柄,当然得往死里整。

  登录股市, 夏晚柠看到峰岩的股价终于涨了,虽然涨的,没有昨天跌的多,但这也是好的开始。

  她顺便看了看捷达的股价,很好,轮到他们绿了,绿得还挺狠的。

  依照她的经验来推算,肯定是因为捷达的负面新闻,所引起股民恐慌性抛售股票。

  昨天捷达还处于胜利的气势中,今天就一泻千里,张漫雪想到好友非常关心言斯年的事业,特地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,其中有媒体报道新闻的截图,股价下跌的截图,还有网友的评论。

  看了张漫雪给她的消息,夏晚柠才知道捷达的股价跌得这么厉害,还有原因是,捷达为了胜利,无所不用其极,有些事做得太过火,有关政府部门介入了调查。

  梁皓轩的男主光环似乎不太好用,韩佳欣改变了梁皓轩的感情线,但没法撼动他的事业线。

  狗男人在这次竞争中,依旧会保持胜利吧!

  夏晚柠心情瞬间就灿烂如骄阳,哼着轻快的小调。

  心情这么好,她感觉自己可以去参加,原本不想去参加的宴会。

  宴会是邀请她和狗男人的,但这种时刻,狗男人是抽不出时间跟她一起去。

  去之前,夏晚柠问了狗男人今天的下班时间,确定他在深夜十点后,才能回来,傍晚时分,她一个人开开心心地去参加宴会。

  峰岩和捷达近段时间的竞争,越来越激烈,有人选择站队,有人选择观望,还有多人等着言斯年失败,再上前瓜分峰岩所占的市场。

  就在昨天,峰岩显现颓势,暗地里,更多人希望言斯年失败,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。

  可惜,今天峰岩就挽回颓势,还重重给了捷达一击,这也让一些本来想看峰岩落败,然后今晚想踩一脚夏晚柠的人,见到夏晚柠来参加宴会,藏起自己的小心思,仍是热情,略微谄媚地跟她打招呼。

  “言太太,好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光彩动人。”

  “言太太皮肤和气色真好,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?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一连串的各种赞美,如是众星捧月地被人讨好,夏晚柠微笑接受。

  捧高踩低的人,哪个圈子都不会少,他们今天还能捧着她,是因为峰岩的巨头地位,没有变化。

  倘若,捷达将峰岩从巨头的位置拉下来,保准他们会立即变脸,不再这般殷勤。

  今晚来露露脸,还是挺值得,省得经常有人在微信上,给她发一些有的没的消息,核心思想,她都能总结出来了。

  那群人就是一类人,想看她和狗男人的笑话,明面上装着关心,实际就等着狗男人完蛋,她也跟着完蛋。

  正当气氛很好,有一道不和谐还刺耳的声音出现。

  “靠不择手段的方式,嫁给了一个男人,才能在这个圈子站稳的女人,真是让人看不起。”

  闻言,众人纷纷寻找说这句话的人是谁。

  大家都有听说过夏晚柠是怎么当上言太太的,还有人碰到过,夏晚柠在和言斯年恋爱前,是如何讨好言斯年的,他们背地也会说夏晚柠手段了得,但没有人敢当着面嘲讽夏晚柠。

  他们想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,敢当众得罪夏晚柠。

  只见,就在旁边不远处,有个身穿大红色拖地礼服的女孩,神情不屑地看着夏晚柠。

  这女孩,虽然认识的人少,但有认识她的人,马上认出她是梁皓轩同母异父的妹妹江心敏。

  被人当众嘲讽,夏晚柠有过这种经历,可那都是以前了,和言斯年结婚后,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待她。

  听到有人说这是梁皓轩的妹妹,她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了。

  这人在原著中,就是个恶毒配角,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沐晴天,不然,仗着梁皓轩是她哥,优越感强到爆炸,满世界欺负别人。

  梁皓轩今天被狗男人整得这么惨,江心敏遇到整她哥的人的妻子,口无遮拦,似想帮她哥出一口气,倒也符合作者给她智商不高的设定。

  知道对方为何这样对她,夏晚柠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,也不想顾忌什么公众场合,要自持身份,不能跟智障一般计较。

  别人敢打她脸,她就敢以双倍力道打回去,又不是包子,干嘛要忍着。

  夏晚柠扯了扯红唇,似笑非笑地盯着江心敏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一条疯狗在乱叫,该打狂犬疫苗了。”

  梁皓轩被梁家认回后,江心敏才有资格进这个圈子,但进入,不代表有地位,她是靠着她哥在商界上做出了成绩,才逐渐有的地位。

  可以说,从一个普通女孩,忽然摇身一变,成为豪门千金。

  江心敏因此膨胀了,认为有她哥做后盾,帮她解决任何事,她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  她哥今天被言斯年打压得很惨,她来参加一个好不容易拿到邀请函的宴会,遇到言斯年的妻子,顿时,想让夏晚柠难堪,当做是给她哥找回点场子。

  开口嘲讽夏晚柠的话,她是根据有人给她说的八卦消息,而故意这么说的。

  没想到,夏晚柠骂她是疯狗,江心敏当场就大变脸,死死地瞪着夏晚柠:“你说谁是疯狗呢!你和言斯年一样,都是黑心肝,仗势欺人!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夏晚柠无语,江心敏骂人的段位太低了,跟她这么低级别的对骂,简直就是一起丢很大的脸,还在别人眼中,降低她的智商。

  她别了别脸:“有的人不仅是一条疯狗,还是一条九漏鱼,乱用成语之前,麻烦查查字典,了解一下成语的含义。”

  说她和狗男人仗势欺人,江心敏不是智障,就是脑子进水。

  梁皓轩先挑衅狗男人,被狗男人摁着打回去,都能说成是仗势欺人,恐怕,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。

  听见夏晚柠嘲讽江心敏是九漏鱼,周围的人忍着没笑出声。

  作为当代年轻人,江心敏也经常上网冲浪,知道九漏鱼是什么意思,像受到奇耻大辱般,要用言语和夏晚柠一较高下。

  可惜,江心敏嘴巴刚张开,就被匆匆赶来的宴会女主人捂住嘴巴。

  她没邀请江心敏,不过人既然来了,也拿着邀请函,她不好赶人。可江心敏在她的地盘,要和夏晚柠起冲突,破坏她精心准备的宴会,她就要赶人了。

  捂住江心敏的嘴巴后,宴会女主人用眼神示意两个保安,将江心敏给她拖出去。

  毫无准备,就被保安架着走,江心敏不甘心,回头瞪着夏晚柠,大声咒骂:“你给我等着,我哥一定让言家破产!你和言斯年都会……”

  咒骂声越来越远,夏晚柠心底切了一声。

  商界里,梁皓轩根本不是狗男人的对手,若非占着男主角的光环,狗男人要车祸身亡,梁皓轩才是要破产的那一个吧。

  宴会女主人抱歉地对夏晚柠笑笑:“言太太,我没有邀请江心敏,不知道她哪弄的邀请函,给你带来不愉快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女主人说没邀请江心敏,夏晚柠认为真假不重要。

  捷达和峰岩水火不容,并不意味着,会有很多人为了任意一方而得罪另一方。她和言斯年能被邀请,梁皓轩和他的妹妹自然也能被邀请,女主人将江心敏驱逐离场,这已经是给足她面子。

  像笑话般的闹剧过去后,众人像无事发生过,夏晚柠依然当着被人奉承的对象。

  平常在言家,她要维持人设,把狗男人伺候好,在外面,她就是被人伺候的那一个,有的是人,会变样方式来讨好她,这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,想多享受一会。

  ***

  加班的夜晚,总是枯燥厌烦的。

  本来是三家合作,最后变成两家合作的项目,李风逸开始时,还挺高兴的。

  如今,他不高兴了,发小工作太忙,不像以前有时间会管理项目,变成是他一个人在忙项目。

  死皮赖脸地留在发小办公室工作,方便自己有项目的事情问他,李风逸忙得飞起,可加班加久了,难免会间歇性地摸鱼,跟人聊聊天。

  和朋友聊到,今晚超润集团的总裁夫人举办的宴会,发生了什么事时,他来回地将消息看了几次,再抬头跟发小说:“斯年,今晚嫂子自己一个人参加宴会,被梁皓轩的妹妹嘲讽了。”

  圈子不大,一些风吹草动的消息,传得特别快。

  宴会八点发生的事情,九点就传到李风逸这里,他现在觉得梁皓轩一家子都是极品,包括梁皓轩的未婚妻韩佳欣,每个人性格已经不是好相处的问题,是惹人讨厌极品。

  夏晚柠没做错什么,江心敏居然在公众场合,说她嫁给发小,是用了不择手段的方式。

  是不是不择手段,关外人屁事。

  何况,夏晚柠压根不是不择手段。

  如果不择手段,就能嫁给发小,那发小得有无数个妻子。

  嫌弃李风逸留在这里的言斯年,听到他说的话后,面色微微一沉,立即抬起目光,扫向他:“嘲讽晚柠什么?”

  李风逸边看着屏幕的消息,边一字不差地转述:“靠不择手段的方式,嫁给了一个男人,才能在这个圈子站稳的女人,真是让人看不起。”

  听完,言斯年拧眉:“然后?”

  “然后嫂子嘲讽回去了,说江心敏是条疯狗,还是条九漏鱼。”说到最后,李风逸不禁哈哈一笑。

  妻子没吃亏,言斯年眉头缓缓舒展。

  原定十点后回家,他九点半就回去。

  李风逸好奇:“不说好一起加班到十点后吗?”

  “你一个单身狗,加班到几点,无所谓,我要早点回去陪晚柠。”言斯年今天的工作还剩一点,挪到明天处理,妻子今晚被人当众嘲讽,想必心里不好受,他要早些回去陪她。

  “……”

  李风逸受到了一万点伤害。

  他先前还感觉发小和夏晚柠变得怪怪的,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,发小身上有种属于爱情的酸臭味,已经学会用单身狗这个词来羞辱他了。

  发小肯定和夏晚柠感情越来越好,发小才如此。

  没人陪着一起加班,李风逸也收拾东西,与发小一起下班。

  两人坐电梯时,他问:“嫂子遇到不开心的事情,你就只是早点回去陪她吗?不买点鲜花或礼物,送给她,哄她开心?”

  “单身狗不要操心已婚人士的生活。”

  “……”

  李风逸闭上嘴巴,不想再自取其辱。

  言斯年到家前的十几分钟,夏晚柠刚从举办宴会的酒店回来。

  穿高定礼服,是修身又好看,但穿的时间不能太长,为了好看,仪态要时刻保持好,身体会容易累。

  一回来,她就马上把高定礼服换下,穿上家居服,再到梳妆台前坐下,照着镜子来卸妆。

  见喷雾瓶里的卸妆水没多少了,她拿出卸妆水,往喷雾瓶倒,岂料,操作不慎,一大瓶的卸妆水在她手中跌落,一时,梳妆台上全是卸妆水。

  夏晚柠急忙用纸巾,疯狂地想吸干卸妆水。

  然而,小半包纸巾用完了,梳妆台也没弄干净。

  她不得不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新的纸巾。

  言斯年回家后,进入房间,看见妻子拿着纸巾,使劲地擦梳妆台。

  梳妆台的桌面是擦干了,但瓶瓶罐罐也弄到了卸妆水,夏晚柠有些烦,还要用纸巾把他们擦干净。

  烦躁又过度专注的结果,使她没发现言斯年回来,房门被他打开。

  还差几步走到妻子身旁,言斯年余光不经意地瞥到,梳妆台被打开的抽屉,里面东西不多,最上面放着一份文件,文件封面被一些小东西挡住,但他看到有“合约”两个字。

  合约?那是什么合约?

  妻子做什么了,怎么会有合约这种东西,还放在梳妆台的抽屉,不拿去专门放东西的柜子里放着。

  文件旁边,还有个厚厚的本子,那又是干嘛用的?